阿兰辉兹的美声电音舞曲《Mon Amour》(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 )
阿兰辉兹慢板填上法语歌词演唱的,目前共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多才多艺的法国艺术家、音乐人Guy Bontemplli填词的《Aranjuez, Mon Amour》,罗德里戈的夫人Victoria Kamhi的诗歌《Aranjuez Ma Pensée》以及法国流行歌手Hélène Ségara填词的《Mon Pays C’est La Terre》。这三首歌曲各有其艺术特色,但流传、翻唱最多的当数第一首《Aranjuez, Mon Amour》。
Bontempelli 于1967年创作的法语歌词,使罗德里戈原本无言的音乐,成为一首关于爱、记忆与失落的诗歌。然而,进入二十一世纪后,《Aranjuez, mon amour》又经历了一次截然不同的变身:它离开法国香颂与流行抒情歌曲的传统,进入电子音乐、舞曲与世界音乐融合的领域。其中最特别的一支,便是将法语原词与英语新词结合的“法英混合版本”——《Mon Amour》(我的爱)。


2002年,英国出生的音乐人Lord Vanger(罗德·范格)发布他的第二张专辑《Operatica : Shine》。其中的《Mon Amour》是阿兰辉兹慢板的改编乐曲中,又一次创造性的精彩演绎。
Lord Vanger采用Guy Bontempelli 《Aranjuez, mon amour》的部分法语歌词,既保留了原词的诗意迷濛、原曲浪漫而忧伤的意象,又加入了句句心碎的英语歌词;歌剧女高音Inva Mula的美声,时而轻顺柔情、或沉吟、或时而撕裂心肺的高音盘旋;偶尔再掺入一点中东音乐的异域色彩;敲击身体与心灵的电子节奏并不会让你起舞,而是哭泣。这样的编曲、混音和声艺的演绎,使《阿兰辉兹》从古典音乐到爵士音乐、再到法国香颂之后,又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电子音乐的热门语境。
2003年,《Mon Amour》被收入著名 Lounge 音乐选集 《Buddha-Bar V》,在全球电子跨界音乐市场获得更广泛的传播。


2006年,被誉为“东方电子节奏创造者”的黎巴嫩 DJ Said Mrad(萨伊德·穆拉德)又把这首歌推到另一个电音高潮。他的专辑《Esmerim》(我的黝黑美人)里的第一首和最后一首歌都是《Mon Amour》,但专辑里的歌名写的是《En Aranjuez con tu Amor》—— 那是阿兰辉兹填上西班牙歌词演唱的歌名。两首唱的歌词其实都是《Mon Amour》的歌词,法语和英语都是,只是英语有几个字略有出入。
第一首《En Aranjuez con tu Amor》,由一位具有医生身份的黎巴嫩女高音Mirna Shaker(米尔娜·沙克尔)演唱,她的声音也是美到令人心碎。与Lord Vanger的原作不同,Said Mrad将作品转化为更具氛围感与舞曲导向的作品,强调节奏、音效设计与情感氛围。
最后一首《En Aranjuez Con Tu Amor (reggaeton mix)》,歌者仍然是Mirna Shaker,但编曲风格与第一首完全不同。它从House的松弛变成节奏感更强烈的“雷鬼动”(reggaeton);音乐色彩也从中东的神秘变成南美的热情。
有意思的是,时隔十七年之后,2023年,Said Mrad再一次把这首歌曲重新混音,并请来了黎巴嫩音乐制作人、小提琴名家 Maher Salameh(马赫萨拉梅)助阵。有了这把顶级跨界提琴的加入,这首《Mon Amour》不是以强烈的节奏取胜,而在情感、情绪的变化上变得更加丰富而深邃。新编的这版,先于2023年发布在YouTube上,然后于2025年在Apple music、Spotify等串流平台正式上架发行。全曲长达9分20秒,曲名:《Mon Amour ft. Bruna & Maher Salameh Part 1&2》。这次把歌名改过来了,不再用西班牙的歌名,但也没有把Lord Vanger版的副歌名“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写出来。
阿兰辉兹的电音改编版至少可以追溯至1978年日本电子音乐大师富田勋(Isao Tomita),他的《Kosmos》专辑里就有6分多钟精彩的演绎。其后的电子改编版本也很多,但是像本文介绍的这3张专辑、4种版本,自成一系,电音加美声,缠绵二十余年的跨界、跨文化创作与再创作,改编与再改编,也算是阿兰辉兹改编曲里的特殊案例。其中黎巴嫩DJ Said Mrad横跨近20年做了3种风格截然不同混音,每一个曲子都令人感动。从2006年Esmerim的原始诠释到2023年和2025年扩充版,这首歌逐渐从紧凑的电子融合曲目,逐渐走向更长且更具沉浸感的音效体验。这些版本不仅是混音计划,而是展现 Said Mrad 反复探讨同一音乐理念,让新的编曲、合作伙伴与制作技术展现作品的不同面向。
其实在黎巴嫩,以及中东地区,电子音乐非常发达,有许多音乐节和表演团体。黎巴嫩有一首歌家喻户晓、广泛流传于中东很多地区的歌曲《Li Beirut》(致贝鲁特),它是阿兰辉兹慢板的改编版,填上黎巴嫩歌词的“神曲”,很动听、很感人。它也被改编成各种电子音乐型态演出,它出现在电子音乐里的次数,多到不可胜数。本网站有专题的章节探讨《致贝鲁特》这首歌和阿兰辉兹改编的其他电子音乐版本。
以下先介绍前面提及的各张专辑和那几个阿兰辉兹的改编版本,然后介绍其中的艺人、音乐家。至于这首Mon Amour的歌词,则放在最后面介绍。
歌剧美声与电音交融的阿兰辉兹《OPERATICA : SHINE》(2002)

由Lord Vanger领衔的Operatica 于2002年发行的第二张专辑《Shine》,收录了多首古典及世界音乐的改编作品,包括 Grieg、Bizet、Debussy 等作曲家的作品,以及源自波斯传统音乐的旋律。同时,Lord Vanger 也加入自己的创作,展现其作曲与演唱能力。

Lord Vanger(本名 Anthony Vanger)是出生于英国音乐制作人、作曲家、编曲者与歌者。2000 年,他以 Operatica 名义推出第一张专辑《Operatica: "O", Vol. 1》。这张处女作奠定了他的个人风格,将古典歌剧咏叹调(如经典的〈Ave Maria〉、〈Vocalise〉)与现代的氛围电子(Ambient)、缓拍(Downtempo)与电子舞曲(Electronica)融为一体,形成 Classical Crossover、Electronic Fusion 与 Dance/Opera crossover 等跨界风格。Operatica 并非传统意义上有固定成员的乐团,而是Lord Vanger 主导的一项音乐计划(project)。他的第二张专辑《Shine》维持Operatica 的核心理念,将歌剧女声的戏剧性与电子音乐的现代节奏结合。《Shine》专辑邀请了多位国际声乐家参与,包括:Inva Mula、Ying Huang、Maureen O'Flynn、Shakila等,都是当代赫赫有名的美声歌唱家。
收录于《Shine》专辑中的《Mon Amour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用电子节奏与古典美声的融合,重新演绎改编自《阿兰辉兹协奏曲》第二乐章并填上法语歌词的《Arenjuaz,Mon amour》——这是阿兰辉兹慢板乐章第一次被填上歌词演唱,来自一位活跃于法国流行音乐与音乐剧领域的跨界艺术家Guy Bontempelli(1940–2014)的开创性改编。但是Vanger的新版本也只是借用了Guy Bontempelli法语歌词的第一和第三段,用以铺陈一种浪漫而忧伤的意象;就像歌曲添加了英文的副歌名“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一样,这首歌的情感高潮,其实在后面新增的英语歌词,是Vanger 自己的创作。
* 关于Guy Bontempelli的详细介绍,可参阅本网站“歌词库”中《Aranjuez, mon amour》的作词者介绍的章节。
* 英语歌词我大致听写出来,放在文末及本网站歌词库里。
《Mon Amour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由国际知名女高音 Inva Mula 担纲。她深厚的歌剧声乐背景,使这个电子跨界版本在现代节奏与音色之外,仍保有古典声乐的庄严感与情感张力。
Inva Mula(1963–)出生于阿尔巴尼亚地拉那(Tirana)的音乐家庭,父亲 Avni Mula是阿尔巴尼亚著名歌唱家与作曲家。她自幼接受音乐训练,后进入地拉那艺术学院学习声乐。1980 年代末移居法国后,她逐渐在国际歌剧舞台建立声誉。Inva Mula以纯净、灵活而富有戏剧性的声音著称。她活跃于欧洲主要歌剧院舞台,演唱曲目涵盖意大利、法国与德国歌剧传统的重要作品,是当代著名的抒情花腔女高音之一。


除了歌剧演唱,Inva Mula 最广为大众熟知的作品,是她参与法国导演卢贝松(Luc Besson)电影《 The Fifth Element》(第五元素)的声乐录制。电影中的外星歌姬 Diva Plavalaguna 的著名高难度咏唱,由 Inva Mula 负责幕后演唱。她非凡的音域与技巧与电子化效果的完美结合,使她的声音被全球电影观众认识。这可能也是Lord Vanger选择Mula担纲《Mom amour》演唱的原因之一。据说,当年Lord Vanger心中一直想做古典歌剧与电子融合的音乐,然后他去看了《第五元素》,发现已经有人开始做这方面的尝试。《Mom amour》被认为是《Shine》整张专辑里把古典歌剧与电子音乐融合的最好的一首。
Operatica与Inva Mula这首《Mon Amour》使阿兰辉兹慢板乐章的音乐旅程从古典音乐、爵士改编与法国香颂之后,又跨入二十一世纪电子音乐的语境《Mon Amour》后来被收入著名 Lounge 音乐选集《Buddha-Bar V》(2003),进一步在全球电子跨界音乐市场流传。Operatica 系列作品累积超过 30 万张销售量,部分作品亦曾登上 Billboard Dance Chart、Crossover Chart 以及 iTunes 排行榜。
从部落浩室到雷鬼动的阿兰辉兹:《Esmerim》(2006)

《Esmerim》是黎巴嫩 DJ、音乐制作人 Said Mrad 于 2006 年推出的电子音乐专辑,由黎巴嫩 Music Master 发行,主要风格为 Electronic / Tribal House——融合了阿拉伯音乐、世界音乐元素与House电子舞曲节奏。
不是《En Aranjuez Con Tu Amor 》,是《Mon Amour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 )》
这张专辑收录了二首阿兰辉兹慢板改编的歌曲,第一首和最后一首;两首编曲、演绎的风格不同。两首的歌名虽然都使用了西班牙语歌曲《En Aranjuez Con Tu Amor》的名称,但实际演唱内容并不是 Alfredo García Segura 所填写的西班牙语版本,而是2002年由Lord Vanger改编的《Mon Amour(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这个法语、英语混合演唱的版本,是改编自Guy Bontempolli填词的法语歌曲《Aranjuez, Mon Amour》。Lord Vanger既保留了原作部分法语歌词的诗意迷濛,又加入了听到心碎的英语歌词,还有直沁身体与心灵的电子节奏。
《Mon Amour(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是阿兰辉兹慢板填词改编版本中,从法国传统香颂式的浪漫叙事,进入21世纪电子舞曲的语境的精彩演绎。这首歌在原创版本《Shine》中,就已经有很鲜明的带有世界音乐风色彩的电子音乐,而到了DJ Said这个版本,则又凸显了更浓郁的中东音乐风格。
DJ Said Mrad
据官方网站介绍,Said Mrad 被誉为“中东地区最优秀的DJ之一和电子舞曲大师”、“东方电子节奏创造者”(One of the Best DJ’s and the Guru of the Electronic Dance Music from the Middle East Region;The Creator of The Oriental Beats),是推广中东电子舞曲的重要人物之一。他自 1990 年代开始以 DJ 身份活跃于黎巴嫩夜店文化圈,当时多数 DJ 还在单纯播放西方流行音乐的时候,他大胆地将阿拉伯传统乐器与欧美 House 音乐融合。Said后来逐渐发展成音乐制作人,也经常到中东其他国家及欧洲各国表演。他独特的、融合世界音乐的Tribal House(部落浩室)风格,经常受邀至好莱坞名流与全球大型音乐节担任主秀 DJ。他也受到一些巨星邀请合作,如Martin(瑞奇马汀)、Quincy Jones(昆西琼斯)等。
他的作品常融合阿拉伯旋律、异国音色、舞曲节拍与俱乐部文化,形成具有强烈地域色彩的电子音乐风格。他的音乐既服务于舞池,也保留中东音乐文化的旋律特征。他在建立一种Oriental Electronic Dance Music(东方电子舞曲)的特征。作品常见元素包括:阿拉伯传统旋律、中东民族乐器音色、电子鼓组与 House 节奏、Lounge 与 Chill-out 氛围等。 (Said Mrad官网 https://saidmradofficial.com/biography/ )


Vocal:Mirna Shaker
第一首的演唱者,专辑资料里写的是Mirna Shaker,这个名字在网上几乎找不到什么介绍资料,原因是阿拉伯文拼音转写为英文时,有时也写作Mirna Chaker或Mirna Chaer,她的个人官网用的是Mirna Chaker。(她有时还被称为Bruna、Burnis。因为不熟悉阿拉伯语,起初无法验证这几个名字是不是同一个人,后来发了几封e-mail向相关人问询,得到Said Mrad快速而亲切的回复,确认就是同一个人。在此致谢!)
Mirna Shaker(米尔娜·谢克)是黎巴嫩女高音歌唱家。她曾前往英国伦敦攻读医学学位。在留英期间,她展现了过人的美声天赋,赢得了当地多项歌唱与声乐大赛。她的实力甚至吸引了英国前卫摇滚天王、世界音乐巨擘 Peter Gabriel(创办著名的的世界音乐厂牌 Real World Records )的赞识。尽管如此,Mirna最终还是回到了黎巴嫩开设自己的医疗机构,并利用自己的歌唱天赋投身于音乐活动和宗教、社会公益事业,并且捐出了大部分的音乐演出与唱片版税收入。
Mirna 的唱腔融合了古典歌剧的深邃与中东传统唱腔的细腻情感。她的演唱事业主要表现不在流行音乐,而在黎巴嫩与西方的古典圣歌。像我们谈论的这首《Mon Amour》这种属于流行与电子音乐跨界的作品并不多见。她在唱这首歌时的咬字充满异国风情;她受过的西方古典声乐训练,使得高音域极具爆发力与穿透力,更容易获得情感的共鸣。这歌曲里听里她的声质和技巧,从一开始平顺流转,到高入云霄而具有侵略性的高音,再到失恋失落的轻吟,你一定会想再听听她别的歌曲。 (Mirna Shaker官网:https://mirnachaker.com/)
《En Aranjuez Con Tu Amor (reggaeton mix) 》
专辑里bonus tracks之一,也就是压轴的第14首歌的歌名《En Aranjuez Con Tu Amor (reggaeton mix)》,则是融入了更强烈的Reggaeton(雷鬼动)节奏。
这首歌是拿第一首 Mirna Shaker 原唱的声轨重新混音,但在编曲骨架上做了非常大的跨越。第一首采用 Tribal House 的四拍律动,节拍均匀而持续向前推进,在密集的打击乐中带有一种奔流、滚动的感觉;第十四首则换成 Reggaeton 节奏,重拍不再平均落下,而有更明显的错落与摇摆感。
前者Tribal House的节奏让人自然地跟着“1、2、3、4”打拍子,感觉脚步一拍接着一拍地往下走。后者雷鬼动的节奏,则像是身体随着节奏摆动,鼓点有明显的错落感。雷鬼动运用比较多的切分音,这种来自牙买加/波多黎各节奏律动与原本哀伤的西班牙古典旋律产生了奇妙的冲突美感。雷鬼动版还不时混入DJ的呼喊,虽然听不懂他的内容,但听着就感觉到舞池里的现场感和即兴氛围。
总的来说,Said Mrad 在这首 Remix 中大玩音乐魔术:他把西班牙的古典旋律、黎巴嫩女声的中东唱腔,以及拉丁美洲的雷鬼冻、DJ男声完美拼接在一起,在当年中东的电子音乐里,也应该是比较大胆的跨界尝试。
Said Mrad在《Esmerim》专辑将两个《Aranjuez》版本用不同的混音手法分置首尾,除了玩音乐之外,也许也是他对这个乐曲的钟爱吧!17年之后他又重新混音一个更长的版本。
有机浩室(Organic House)加长版《Mon Amour》(2025)

2023年4月,也就《Esmerim》专辑发行17年之后,Said Mrad又在YouTube上发了一首《Said Mrad ft. Maher Salameh - Mon Amour [Part 1 & 2] (2023)》;然后于2025年12月又重新发了一次《Mon Amour ft. Bruna & Maher Salameh Part 1&2》。同时,也在Apple music和Spotify上架。
新版的混音,Vocal仍是Mirna Shaker,不过Said称她为Bruna。Said在2015年左右发在Soundcloud上的《MON AMOUR - MIX 1 - Esmerim Album》也是写着“released 2005 feat mirna shaker (bruna)”。但我认为这里面的人声应该是使用2006年时的音轨(vocal stem)。
新版混音长达9分20秒,标题标示part1&2,大约可以分为前后两段,但实际并不像一般的拼接长曲那样,两段有不同编曲维度、不同情绪转折。前后两段段比较明显的差别是,前段的人声是碎片式的唱词,先铺垫一点神秘的氛围;大约5分35秒以后,则几乎让Bruna 2006年唱的歌词一句一句搬进来,只是间奏和背景节奏做了新的变化。
这个版本更鲜明的特色当然是Said邀请了黎巴嫩顶尖制作人 Maher Salameh(马赫萨拉梅)加入。Maher被誉为中东最著名的“古典/电子/东方跨界小提琴第一人”(The First Classical-Electro-Oriental Violin Cross-over Artist)。 Maher这把顶级跨界提琴的加入,并不只有增加了一个乐器配器,而是在乐曲中不断地与Mirna的女声对话、呼应。在这首音乐里,电子鼓点似乎不是那么被强调,节拍感觉更舒展。或许这也是Said把这个曲子的风格标为Organic House(有机浩室)的原因。
罗德里戈的阿兰辉兹协奏曲自1939年诞生以来,1959年就有美国爵士大师Miles Davis把它改编成小喇叭主奏的爵士乐曲,至今仍是爵士经典,其后不计其数的改编作品纷纷呈现。而1967年Guy Bontempelli改编的《Aranjuez, Mon Amour》则是第一个填上歌词演奏的版本,之后,除了不断被翻唱以外,也被改编成许多器乐的演奏曲。
上文介绍《Mon Amour》的几个版本,源自Bontempelli改编的《Aranjuez, Mon Amour》,而又填上新的英语歌词,然后有进行不同风格的改编和混音。这在阿兰辉兹慢板改编史上蛮有意思的案例,形成一缕音乐文化流动的痕迹。
如果说罗德里戈创作的是西班牙古典音乐中的一座花园。
Guy Bontempelli 把它变成法语世界里关于爱情与记忆的诗。
Lord Vanger 与 Operatica 则把这座花园搬进电子时代。
而 Said Mrad 又让它在中东节奏里重新生长、再生长。
几位音乐家接续的音乐创思,时间跨度不短,却似Bontempelli诗化歌词的意象:
我的爱,玫瑰花丛顺着旧痕攀生,我的爱
在墙上交织缠绕,我的爱。
他们的名字被刻下,每年夏天
玫瑰都是美丽的鲜红。
同一段旋律,在不同音乐文化环境中不断改变语言、节奏与情感,但核心的忧伤与美感始终存在。
《Mon Amour (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 》的歌词
Lord Vanger改编的《Mon Amour》的歌词,用了Bontempelli《Aranjuez, Mon Amour》里第一和第三段的歌词,然后加上自己创写的英语歌词,反复穿插演唱。
Mon amour, sur l'eau des fontaines, mon amour
Où le vent les amène, mon amour
Le soir tombé, qu'on voit flotter
Des pétales de roses
Mon amour, le rosier suit les traces, mon amour
Sur le mur et enlace, mon amour
Leurs noms gravés et chaque été
D'un beau rouge sont les roses
Mon amour
What I meant to you, mon amour
Play like a sad and sweet melody in my heart
And every memory I cry, you’re my dear, mon amour
Mon amour, sur l'eau des fontaines, mon amour
Où le vent les amène, mon amour
Le soir tombé, qu'on voit flotter
Des pétales de roses
Mon amour
What I meant to you, mon amour
Play like a sad and sweet melody in my heart
And every memory I cry, you’re my dear, mon amour
Why you leave me standing, mon amour
Tears are running from the dark into my face into the sand
And every hour I wonder why
Our love had to die like a rose under the desert sky.
Mon amour, mon amour……
( The English passages are transcribed from the recording. Some phrases appear grammatically unconventional, but are preserved as heard. Several online lyric sources differ from the actual vocal performance. )
我的爱,在喷泉的水面上,我的爱,
风儿将它们吹送过来,我的爱。
当夜幕降临,只见那里水面漂浮着
玫瑰花瓣。
我的爱,玫瑰花丛顺着旧痕攀生,我的爱
在墙上交织缠绕,我的爱。
他们的名字被刻下,每年夏天
玫瑰都是美丽的鲜红。
我的爱,
我对你意味着什么?
宛如忧伤而甜美的旋律,在我心头萦绕。
每一次哭忆往昔,你是我亲密的爱人,我的爱。
我的爱,在喷泉的水面上,我的爱,
风儿将它们吹送过来,我的爱。
当夜幕降临,只见那里水面漂浮着
玫瑰花瓣。
我的爱,
我对你意味着什么?
宛如忧伤而甜美的旋律,在我心头萦绕。
每一次哭忆往昔,你是我亲密的爱人,我的爱。
为何留下我独自伫立,我的爱?
泪水随着黑夜流下,沿着我的脸颊,滴落沙地。
每时时刻,我不停地追问:为什么?
我们的爱必将凋零,就像一朵沙漠天空下的玫瑰。
我的爱……我的爱……
( 英语段落依据录音听写。部分句子在英文语法上并不寻常,但为保留演唱版本特色,本文依实际听感记录。网络流传的歌词版本之间亦存在差异。)
《Operatica – Shine》唱片的目录页上记载了这首歌的改编者是G.Bontempelli,作词者是Richard Anthony,增添的英语歌词的作者是Lord Vanger。这里面恐怕有一点错误。所谓作词者Richard Anthony,他其实是《Aranjuez,mon amour》的原唱,也确实是他把这首歌唱红的,并且一生到老唱了无数次,因此有很多谈及这首歌的资料都把作词者和演唱者混为一谈。《Aranjuez,mon amour》的乐曲改编和填词,皆由Guy Bontempelli 担纲。